马斯克8000亿财富！个人集团崛起，跨境人新机遇

在当前的全球商业环境中，我们正见证着一股显著的趋势：传统的企业集团模式，正逐渐被以个人影响力为核心、跨越多个新兴产业的商业生态所补充乃至部分取代。这种由少数极具远见和执行力的企业家所驱动的“个人集团”现象，不仅重塑了产业格局，也为全球跨境行业的参与者提供了观察和思考的新视角。曾经，提及航空、能源、医疗、出行和媒体，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诸如通用电气（GE）这般规模庞大的传统企业巨头。然而，时至今日，当我们谈论这些领域时，往往会联想到像美国企业家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这样的标志性人物。他不仅仅是特斯拉（Tesla）、xAI和SpaceX等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其商业版图还涵盖了通信领域的星链（Starlink），社交媒体平台X（原Twitter），以及神经植入技术和地下隧道开发等前沿项目，甚至在生育研究领域也投入了可观的资金。

马斯克的商业实践，正逐步呈现出将其多个独立业务整合为一艘商业巨轮的趋势。他常被比作汽车工业先驱亨利·福特，但若从更广阔的商业视角来看，或许将其与美国石油大亨约翰·D·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或曾将通用电气（GE）从一个工业企业转变为庞大综合性集团的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相比较，可能更为贴切。尤其是考虑到有传闻称马斯克正寻求整合SpaceX、xAI和特斯拉等公司，这种比较的有效性便更为凸显。当然，两者并非完全相同，通用电气是一家公司，而马斯克是一位个人。然而，在一个其个人财富已超越标普500指数中97%公司市值的时代，这种界限正变得模糊。实际上，马斯克的个人财富已逼近8000亿美元，这与通用电气巅峰时期调整通胀后的市值几乎相当。

在其鼎盛时期，通用电气与当时的董事长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几乎密不可分。正如韦尔奇曾吸引了众多同行效仿一样，马斯克本人也深受许多企业领导者的推崇。当代的企业高管们谈论着“硬核”精神，推崇“第一性原理思维”，这与20世纪80年代的首席执行官们效仿韦尔奇，通过“增值”并购和大规模裁员来追求效率异曲同工。

当前，马斯克的商业版图横跨特斯拉（Tesla）、SpaceX、xAI（与X平台整合）、Neuralink和The Boring Company等多个领域，这些公司各自拥有不同的发展目标。诚然，特斯拉的车辆可以通过The Boring Company的隧道行驶，xAI开发的AI模型Grok已可在特斯拉汽车上使用，特斯拉的Megapack储能系统也为xAI的数据中心提供支持。然而，除了共享马斯克的所有权或领导权外，这些公司在过去互动有限，直到近期特斯拉和SpaceX分别对xAI进行了投资，这种内部协同才开始显现。

“万能公司”的兴衰与借鉴

回溯至不久前，通用电气曾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其业务范围极为广泛，涵盖了灯泡、喷气发动机、家电、X光和超声波设备、蒸汽涡轮机、火车机车以及电视节目制作等数十个不同领域。

1981年，杰克·韦尔奇接管通用电气时，公司正经历一段漂泊不定的时期，其市值在之前十年间缩水了五分之一。韦尔奇上任后的首要举措是优化人力资源配置。在最初的几年里，他裁减了超过10万名员工，因此获得了“中子杰克”（Neutron Jack）的绰号，以形容其在保留资产的同时，大幅调整人员结构的果断。通过节约下来的成本，韦尔奇大举进行并购，收购了一系列公司。其中许多是与通用电气现有业务相近的制造业企业，但也有一些例外，例如他在1986年收购的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此次收购旨在扩大公司在媒体和影响力领域的布局，这在某种程度上与当前一些跨界整合的逻辑颇为相似。

在担任通用电气董事长期间，韦尔奇因其卓越的管理能力而备受推崇，许多竞争对手的首席执行官都纷纷效仿他的管理风格。通用电气的管理培训项目甚至被视为与顶尖商学院齐名，多位他的门生后来也成为了财富500强企业的领导者。通过一系列持续的结构调整和战略性收购，韦尔奇将通用电气打造成为一台高效的“盈利机器”。在他1981年上任时，公司规模约为140亿美元，而到2001年他卸任时，已增长至超过4000亿美元。在此期间，股东分红持续增长。

然而，韦尔奇的管理模式并非无懈可击。2001年，即他离开通用电气的最后一年，公司的股价开始下滑。随着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通用电气的集团化结构中隐藏的严重缺陷逐渐暴露无遗。通用电气金融服务公司（GE Capital）的利润曾被用来掩盖其他业务部门的不佳表现。当通用电气金融服务公司深度涉足高风险金融工具的问题浮出水面时，其商业模式的裂痕进一步扩大。通用电气金融服务公司最终获得了美国联邦政府高达1390亿美元的救助，但其昔日的辉煌已然褪去。到2021年，通用电气宣布将拆分为三家独立的上市公司，标志着这个传统意义上的“集权式”企业集团正式走向终结。

除了与韦尔奇的比较，马斯克或许还能追溯到更早的历史时期，甚至在通用电气成为典型企业集团之前。哈佛商学院教授戴维·约菲（David Yoffie）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我认为这更像是一个镀金时代的商业巨头故事，而非通用电气式的企业集团故事。”

“镀金时代”的企业家精神与现代启示

约菲教授指出，在美国“镀金时代”，像JP摩根（J.P. Morgan）和约翰·D·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这样的商业巨头通过直接控制或间接影响董事会席位，掌控着大型而有力的公司，从而建立起铁路、石油等新兴产业。他们能够根据自身意愿灵活地组合和调整这些公司。约菲认为：“我认为埃隆（马斯克）所采取的方式更接近于此。它更多地关乎个人愿景、市场影响力以及成为行业变革的推动者。”

“镀金时代”的商业巨头们之所以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他们积累的巨额财富以及当时相对宽松的监管环境。近年来，全球贫富差距也呈现出类似的扩大趋势。约翰·D·洛克菲勒的财富曾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百分之一到二，这与当前马斯克的财富占比大致相当。

约菲教授强调：“当然，不同之处在于，在镀金时代，几乎没有所谓的监管框架可言。如今，我们显然生活在一个监管更为完善的世界中，但同时，我们正处在一个监管可能正在逐步放松、因此限制作用越来越小的时期。”

马斯克及其商业帝国的最终走向，将取决于他所选择的发展方向——是将其旗下公司进行整合，还是继续保持其独立运营，以及社会各界对其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将如何回应。与“镀金时代”的先辈们相似，马斯克也曾试图施加影响力，据海外报告显示，他投入了数亿美元试图影响美国及海外的选举。

如果马斯克最终将其一家或多家公司进行合并，他将真正创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综合性企业集团，尽管这种模式在当下并非主流。约菲教授指出，早期的美国企业集团之所以出现，是投资者通过购买一家同时拥有反周期业务的公司股票，从而分散风险的一种方式。当某个部门遭遇困境时，其他部门可以弥补亏损，以保持营收和利润的稳定。

他表示：“这种战略和方法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大多被证伪。” 投资者通常在投资更专业化的公司时表现更好，因为这些公司能够更高效地运营。此外，企业集团也使得难以准确区分不同业务并确定其真实价值。“在金融领域，存在‘集团折扣’（conglomerate discount）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约菲教授补充道。

抛开合并的讨论，对马斯克旗下公司最大的制约可能仍是监管，而监管最终受到公众舆论的驱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商业巨头们，其影响力最终在进步时代（Progressive Era）引入的一系列新法规面前受到了制约。

马斯克擅长将引人入胜的未来愿景转化为具体的商业计划，并付诸实践。关键在于，他能否长期保持这种创新和前瞻性？对于中国跨境行业的从业者而言，密切关注此类由个人主导、横跨多领域的商业模式演进，及其在全球范围内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未来商业趋势，把握市场脉搏，并审慎评估潜在的风险与合作可能。这种对创新模式的洞察和对全球商业生态变化的理解，对于我们在复杂的国际市场中实现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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