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公网安备 44011302004783号 跨境AI！谷歌水耗竟超估算？碳排已暴增11%！
在关于人工智能（AI）环境成本的激烈争议中，谷歌公司发布了一项研究，声称其Gemini AI助手在处理每个文本提示时仅消耗极少量的水和能源。然而，外部专家指出，这家科技巨头的主张具有误导性，未能全面反映其AI服务的实际环境足迹。
新媒网跨境获悉，谷歌的估算数据显示，一个典型的Gemini文本提示大约消耗五滴水（约0.26毫升），以及相当于观看电视不到九秒钟的电量（约0.24瓦时），由此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约为0.03克。谷歌提出的这些估算值远低于此前对支撑生成式AI模型的水和能源密集型数据中心的研究结果。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该公司在过去一年中在效率方面所做的改进。但据外媒报道，专家们指出，谷歌在其研究中遗漏了关键数据点，导致对Gemini环境影响的理解不完整。
加州大学河滨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电气与计算机工程学副教授沙奥莱·任（Shaolei Ren）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只是隐藏了关键信息。” 任教授长期研究AI相关的水消耗和空气污染问题，他也是谷歌Gemini研究中提及的一篇论文的作者之一。他认为谷歌的这份报告“确实向世界传播了错误的信息”。
专家质疑：被忽略的“冰山之下”
专家们提出的一个主要问题是，谷歌在其估算中省略了AI运作的间接用水量。该研究包含了数据中心用于冷却系统的水，这些系统旨在防止服务器过热。多年来，数据中心的冷却用水问题已引发了人们对它们可能加剧干旱地区水资源短缺的担忧。如今，焦点正转向数据中心为适应新型AI模型可能需要更多电力的挑战。日益增长的电力需求催生了一系列新建燃气和核电站的计划，而这些电站本身在其冷却系统以及利用蒸汽驱动涡轮发电的过程中也会消耗大量水资源。事实上，数据中心所消耗的大部分水都源于其电力使用——而这一点在谷歌的这项研究中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因此，关于谷歌的水耗估算，正如数字经济学家网站（Digiconomist）创始人、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环境研究所博士生亚历克斯·德·弗里斯-高（Alex de Vries-Gao）所言：“你基本上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德·弗里斯-高曾深入研究加密货币挖矿和AI所用数据中心的能源需求。
除了间接用水，谷歌在电力消耗和碳排放方面也遗漏了另一个重要指标。该报告仅分享了碳排放的“市场导向”衡量方式。这种衡量方式考虑了公司对支持可再生能源在电网中增长的承诺。
然而，更全面的方法应同时包含“位置导向”的碳排放衡量方式。这种方式会考虑数据中心在其运营所在地的具体影响，即计入当地电网清洁能源与高碳能源的当前构成。位置导向的排放量通常高于市场导向的排放量，并能更深入地揭示一家公司对当地环境的影响。任教授强调：“这才是真实的基准数据。” 任教授和德·弗里斯-高都表示，谷歌本应参照由温室气体协议（Greenhouse Gas Protocol）设定的国际公认标准，纳入位置导向的指标。
谷歌的论文引用了任教授和德·弗里斯-高此前的研究，并声称其自身能比那些缺乏第一方数据的建模研究提供更准确的环境影响表述。但任教授和德·弗里斯-高认为，谷歌这是在进行“苹果与橘子”般的比较。他们此前的研究基于平均值，而谷歌采用的是中位数。任教授批评谷歌未能公布其如何得出中位数的具体数据（如文本提示的字数或令牌数）。谷歌在其文件中解释称，它基于中位数提示进行估算，以防止异常值（即消耗过高能量的提示）扭曲结果。
争议焦点：水耗计算与整体排放
当谈到水消耗的计算时，谷歌表示，其发现的每文本提示0.26毫升水的数据，“比之前的估算值低了几个数量级”，任教授的研究中曾高达50毫升。任教授反驳称，这种比较具有误导性，因为他参与撰写的论文考虑了数据中心总体的直接和间接用水量。
截至目前，谷歌尚未将其新论文提交同行评审，尽管公司发言人玛拉·哈里斯（Mara Harris）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未来有开放进行同行评审的意向。谷歌拒绝就外媒提出的其他问题进行正式回应。不过，该研究及随附的博客文章均表示，谷歌希望对其AI聊天机器人的水消耗、能源使用和碳排放更加透明，并为如何衡量环境影响提供更标准化的参数。该公司声称，通过将闲置机器和数据中心支持基础设施（如冷却系统）的能耗也纳入考量，其研究比以往的研究更进一步。
谷歌云AI与基础设施副总裁兼总经理阿明·瓦赫达特（Amin Vahdat）以及谷歌DeepMind和谷歌研究部门首席科学家杰夫·迪恩（Jeff Dean）在一篇博客文章中表示：“尽管我们为迄今在效率提升方面取得的创新感到自豪，但我们致力于在未来几年继续进行实质性改进。” 谷歌声称，从2024年5月到2025年5月，Gemini文本提示的能源效率显著提高，每提示的电力消耗减少了33倍。该公司表示，同期一个中位数提示的碳足迹下降了44倍。这些显著的提升也解释了为什么谷歌当前的估算值远低于往年的研究。
然而，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真实情况可能更为严峻。效率的提升仍可能导致总体污染和资源消耗的增加——这是一种不幸的现象，被称为“杰文斯悖论”。根据谷歌最新的可持续发展报告，该公司所谓的“基于雄心的碳排放量”在2024年增长了11%，自2019年以来累计增长了51%，这表明公司仍在积极追求AI发展。（该报告还指出，谷歌在2025年开始将其气候目标中排除某些类别的温室气体排放，声称这些排放是“边缘的”或超出公司直接控制范围的。）
德·弗里斯-高表示：“如果你查看谷歌公布的总排放数据，会发现情况其实非常糟糕。” 他认为，就谷歌2025年第二季度发布的关于Gemini的估算，这“并没有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新媒网跨境了解到，随着AI技术的飞速发展和应用场景的日益广泛，其背后巨大的算力需求对能源和水资源造成的压力正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如何在技术进步的同时实现可持续发展，以及如何建立一套公正、透明、全面的环境影响评估体系，将是摆在所有科技巨头和监管机构面前的严峻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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